作者

《新春秋》是《Adxonist》的合作媒体,是罗致多位港人写作的媒体。

《新春秋》一直都在鼓吹混乱。因为根据「无限猴子定理」,只要纵容猴子随机在《新春秋》上写作无限次,则总有一次会写出像莎士比亚般伟大的作品。

曰天谴者,仇共而已   [杂思]

夫国有大难,海内同悲,救犹不及,而曰天谴者,非循儒以观世也,仇共而已。此仇共之心,非关庶命,非关治平;国是日进,而仇心反增,盖恨所仇者之不坠也。 必翻耸人之论以贬之,贬之不足则讽之,讽之不足则稽古而戕贼之。若鞭尸者乐,得畅怀也。故曰天谴者,欲执鞭而已。其所以如此,一归于妒。妒,忌也。

作者:Y.T.
合作媒体:新春秋

Jo的补充:

本文驳斥的对象为近日在大陆以外的中文媒体上发布的一些文章。这里摘一篇《苹果日报》评论员李怡的社论。

災 難 頻 仍 積 德 消 災 李怡,蘋果日報

四 川 汶 川 縣 發 生 強 烈 地 震 , 規 模 達 黎 克 特 制 7.8 級 。 四 川 省 地 震 局 表 示 , 在 汶 川 監測 到 的 震 度 達 8 級 。 遍 及 全 國 各 地 都 感 到 地 震 , 連 距 震 央 1,900 公 里 的 台 灣 以 及 香港 、 泰 國 都 感 到 震 動 。 到 本 文 執 筆 時 , 震 央 汶 川 等 十 多 縣 的 傷 亡 消 息 仍 未 明 朗 。

7.8 級 地 震 所 釋 放 的 威 力 , 相 當 252 顆 原 子 彈 。 據 港 大 地 球 科 學 系 副 教 授 陳 龍 生 表 示 , 這 強 度 已 等 同 於 1976 年 唐 山 大 地 震 。 在 那 次 地 震 中 , 死 亡 人 數 達 24 萬 。

當然 , 這 次 震 央 在 山 區 , 汶 川 人 口 僅 十 萬 , 加 上 周 邊 人 口 仍 會 少 於 唐 山 。 但 實 際 傷 亡數 字 , 肯 定 會 陸 續 加 增 。 更 值 得 關 注 的 是 三 峽 水 壩 , 中 國 官 方 消 息 說 水 壩 沒 有 受 影響 , 我 們 希 望 後 續 的 消 息 也 如 此 , 因 為 一 旦 水 壩 崩 坍 , 就 是 一 場 大 災 禍 。

由年 初 的 雪 災 , 到 膠 濟 鐵 路 的 火 車 相 撞 , 再 到 這 次 的 地 震 , 使 人 聯 想 到 今 年 中 國 的 災難 似 乎 很 頻 繁 。 再 加 上 西 藏 騷 亂 引 起 的 全 球 關 注 , 內 地 近 月 連 綿 的 手 足 口 疫 症 , 連聖 火 在 香 港 傳 遞 的 前 一 天 , 也 發 生 有 史 以 來 第 二 大 的 西 貢 死 亡 車 禍 , 所 有 這 些 , 都難 免 令 人 感 到 有 不 祥 之 兆 。 今 年 是 奧 運 年 , 不 祥 之 兆 會 意 味 中 國 的 社 會 、 政 治 條 件未 準 備 好 嗎 ?

從 科 學 觀 點 來 看 , 沒 有 任 何 根 據 可 證 明 世 上 有 不 祥 之 兆 。 但 筆 者 想 到 ,1976 年 唐 山 大 地 震 之 後 , 著 名 儒 學 大 師 徐 復 觀 教 授 曾 寫 過 一 篇 文 章 , 大 意 是 說 , 對 於 地 震 , 我 們 既 要 有 科 學 的 , 也 要 有 非 科 學 的 觀 察 角 度 。

科 學 的 觀 察 角 度 不 用 說 了 , 甚 麼 是 非 科 學 的 觀 察 角 度 呢 ? 徐 教 授 指 出 , 古 代 對 帝 王 的 約 制 手 段 中 , 常 有 人 以 自 然 災 害 來 表 示 上 天 對 帝 王 殘 暴 統 治的 「 天 譴 」 。 所 謂 「 天 譴 」 , 就 是 指 在 專 權 政 治 之 下 , 老 百 姓 的 疾 苦 , 帝 王 可 以 不理 ; 賢 臣 的 規 勸 , 帝 王 可 以 不 聽 甚 至 將 進 諫 之 臣 治 罪 , 但 老 天 爺 的 警 告 , 你 不 可 以不 聽 了 吧 ! 地 震 就 是 老 天 爺 的 警 告 。 這 種 非 科 學 的 「 天 譴 」 , 常 發 生 在 帝 王 得 意 忘形 之 時 , 它 能 迫 使 帝 王 將 他 的 殘 暴 統 治 略 為 收 斂 , 甚 至 下 一 個 「 罪 己 詔 」 。 在 黑 不見 天 的 日 子 里 , 這 種 非 科 學 的 論 述 , 不 能 不 說 是 對 於 約 制 帝 王 的 權 力 , 發 生 過 一 點 效 用 。

非科 學 的 「 天 譴 」 說 自 然 不 可 信 。 但 據 說 現 在 中 南 海 的 要 人 , 頗 有 一 些 是 相 信 風 水 、命 相 、 術 數 的 。 如 果 他 們 能 想 一 下 , 頻 繁 的 災 害 是 否 有 所 謂 「 天 譴 」 , 那 麼 就 會 對任 由 貪 污 蔓 延 , 鎮 壓 西 藏 示 威 , 拘 捕 胡 佳 等 異 見 人 士 , 壓 制 言 論 自 由 等 之 苛 政 有 所收 斂 。 不 要 對 內 對 外 一 天 到 晚 講 「 利 」 , 也 要 講 講 「 仁 義 」 。 不 要 因 舉 辦 奧 運 而 過於 亢 奮 , 也 要 考 慮 花 這 麼 多 錢 搞 面 子 工 程 , 也 得 花 點 錢 向 貧 苦 人 民 伸 伸 援 手 。 所 謂「 多 行 不 義 必 自 斃 」 , 面 對 災 難 不 要 只 顧 喊 口 號 , 作 點 自 我 檢 討 , 特 赦 所 有 的 政 治犯 , 算 是 積 德 消 災 吧 。 奧 運 是 大 工 程 , 沒 有 道 德 力 量 的 國 家 能 撐 得 住 嗎 ?

“为什麽偏要住在地震带?”   [杂思]

小时候几名孩子不懂事,每逢出现地震新闻,总会奇怪地问:“这麽多地方,为什麽偏要住在地震带?”然后沿用那套思绪,质疑为何还会有人甘愿将落后国家视为自己的国籍。

某天,孩子们一如既往地非议着活在地震带的愚民。这时一名孩子忽然说道:“是因为我们比他们有智慧,才选对现在的出生环境吗?我们只是刚好不在地震带而已。”

那名孩子离开了大队,长大后成为前线医务人员,数年后被活埋在地震带的瓦砾堆中。

作者: trojan.exe
合作媒体:新春秋

在人群的边沿回望人   [杂思]

你养过猫吗?我说的是那种周身长满了毛,尾巴左右撩来撩去的四足怪物。我固然养过,而且曾经养过很多的猫,我养的猫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它们全都已经成为死猫。猫一只接一只的死了,只能怪它们短命,责任明显不在我的身上,这都是命运。

在猫未死绝之前,它们都卷起双手、蹲在屋角,眯着眼看我。我就在猫的监视下日复一日的生活,我高兴、我失望、我怎样也好,猫都是一样的冷漠而疏离。只有那喂食的伟大时刻来临,猫才振奋一下;吃饱了,也就恢复原状。很好,我很喜欢猫的这种态度,而这种态度在不知不觉间透过每天的喂食传染了给我。

为甚麽我的猫至死也对我袖手旁观呢?我不明白。想想它们吃了我这麽多的饭。我不是要向我的猫算帐,我只是奇怪它们大快朵颐的时候到底想甚麽?它们也用概念去作理性思惟吗?不会,一刻也不会。它们也有逻辑吗?没有,一点也没有。於是我脱离了人界,进入了猫界。

多年来我就在窗前卷起手看街上的人、看对面大厦窗中的人。脱离了群众给我极大的愉快;自绝於人民更是无比的宁静。没有了工作就等於没有了身分,我有大段的时间徘徊在猫境界回望人。我最终看到了做人这回事意味着甚麽:人都是理性的动物,他总把耳闻目睹的一切想得很有条理、说得很有条理,这叫做理智。命运逼使我们思和议所以我们有各种知识和信仰;可是,当你发觉一切知识和信仰只是说说而已你知道不知道你会看到甚麽?我们都生活在我们亲手造的笼里边,一旦越出了这个笼就像离开了大气层一样等待你的只有疯狂和死亡,那就是神的境界。由猫界走到神界只有一步之遥。[1]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十日仓海君、左冷禅、掬香斋主人同往尖沙咀香港艺术馆看“大英博物馆藏珍展”,在短短的路程上左冷禅和掬香斋主人三言两语的谈到了信仰。掬香斋主人简简单单的来个总结说:“人是靠信仰而生活的。”仓海君闻言,讶异的说:“你这样的人也会说这种话吗?”掬香斋主人说:“我这种也算是人吗?”仓海君为之语塞。[2]

我东以为这而西以为那,南以为此而北以为彼,我东南西北的牢牢固固的是四堵墙。我就在这四堵墙之内安心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终於死了:这叫做幸福。

[1] Zeke谈到“斐罗强调「智慧」作为「人神间的中保」”时说:“这是为何《约翰褔音》 1:8 指「从来没有人见过神」,「智慧」作为反映父光的镜子更能避免人们因直视神光无法承受而丧命的状况 《出 33:20》(称之为「神之吻」 (Meitah Be-Neshikah) ,阿伯拉罕、以撒、米利暗、阿伦、摩西皆是死於此情况下)。 ”见对话录(二):芭碧罗与水仙花神话

[2]我们当然说的是广东话,为了传神,再用广东话传录原话:掬香斋主人话:“人系靠信仰而生活嘅。”仓海君话:“你呢啲人都会讲呢啲野!”掬香斋主人话:“我呢啲都系人咩?”仓海君即刻冇声出。

作者:掬香斋主人
合作媒体:新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