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咖啡专家   [商业 文化评论]

周末画报上有一篇关于麦当劳重振欧洲市场的报道,那个明红明黄色调搭配、廉价塑料贴面餐桌椅子的McDonald’s现在经过来自于欧洲的新CEO丹尼斯的战略调整,摇身一变成为格调高雅的McCafe. 店面装修的风格再也不是番茄炒蛋式,而是适宜于长坐的舒适惬意式。这对于在国际咖啡快销市场上的巨头星巴克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大概是哈佛商业评论当初曾有一篇文章,直指星巴克的弊端和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店面扩张太快,以至于失去了星巴克原先最具特色的微笑服务、耐心交谈和倾听。现在的星巴克店员,似乎一脸“我很忙”的样子。他们对咖啡的了解也许并不见得比一个热爱咖啡的人多,用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们对咖啡的熟悉程度普遍来说也许是知道怎么做一杯咖啡,念熟Menu上所有品名的中英文,仅此而已。交谈?对不起,我没空,我还剩下5份外卖要送。

这篇文章的作者就问,星巴克如此打造自己的品牌,难道是想降格和快餐业的老大麦当劳媲美吗?比谁的外卖卖得多?

一次在一家星巴克店里买咖啡,听到经理样的男子在跟几个员工开小会,我听到他在身后义正词严地告诉大家:我们是谁?我们不是卖咖啡的,我们是咖啡专家!

一个小伙子托着腮帮,表情严肃,眼睛却四处乱扫,根本就是不专心;一个小伙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经理,但是目光却是涣散的,估计他没整明白经理要表达什么;只有一个女孩子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很不幸的是,星巴克愈发地变成卖咖啡的。尽管星巴克行政总裁舒尔茨采取了新措施回击McCafe,据说是推出新品Pike Place Roast,更强调其口感和品质,但是仅仅在咖啡口味上下功夫似乎难以挽回客户不断流失的危险。

坦率说,我一直很顶星巴克家的咖啡。虽然本地有时间很长的老树咖啡、良木缘,还有真锅、上岛等等,但是差别在于客源。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板可能会选择老树、良木缘,他可能更喜欢喝茶而不是喝咖啡,但是那些跨国企业的职员和高层,应该成为星巴克的目标消费群。好几次我走进星巴克,最最担心四川人民的热情过于高亢以至于把麻将带进去,好在没有出现。

凭借强大的资本后力,星巴克可以通过快速的店面扩张来占领市场,每个城市的高级写字楼、著名旅游胜地、城市娱乐中心都会有它的身影。但是快速的繁殖速度也许在占领市场初期会抢尽风头,但是谁能保证后面的运营会一直保持良好?当你向店员垂询买哪个品种的豆子时,店员会程式化地告诉你哥伦比亚的口感比较顺滑,Espresso比较浓厚,再问问别的品种,翻来覆去也只是顺滑、浓厚、烘培较深抑或较浅这几个词。于是不得不质疑:你向我介绍的这些咖啡你都尝过吗?如果都尝过为什么翻来覆去就只有几个干瘪的词语来介绍店里的商品?如果你并非都尝过,凭什么敢自称是咖啡专家?

假如星巴克不是卖咖啡的而是咖啡专家,应该为那些喜欢买咖啡豆回家的顾客提供一种品尝比较服务,这或许会耗费一点点成本,但这是很好地诠释自己不是卖咖啡的方式之一。多样化和个性化的服务才是专业咖啡店的发展方向,否则,用什么来证明你这个卖咖啡的和麦当劳肯德基卖的咖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二者本质的不同在哪里?不知星巴克是否想过这样的问题。也许星家会说,我们是咖啡专家,我们能够提供市场上优质优等的咖啡。仅仅如此吗?那也只是卖咖啡的专家。那么还会说,我们能给顾客提供良好的饮用咖啡环境。这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具体来说,除了良好的空间环境,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氛围。这个东西不是挂几幅装饰壁画,吊几盏别致小灯,放几曲蓝调爵士就能获得的。店员在其中起到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如果店员本身缺乏对咖啡文化的了解,缺乏沟通的热情和技巧,星巴克这个品牌价值会损失掉许多。

在意大利,人们对Espresso十分钟爱,每日早晨在家吃完自制的早餐,喝掉一杯Espresso后,再到店里要一杯Espresso,在等待师傅制作的过程当中,可以和其他顾客交谈,师傅也可以加入进来。喝掉一小杯Espresso只需要几口,而咖啡文化却是由咖啡为由头衍生出来的。没有咖啡,便没有咖啡文化;光有咖啡,却未必能有文化。

咖啡是种文化,星巴克显然明白这个问题,而今麦当劳也明白这个问题并且试图往这方面发展。但是能做出文化氛围来,除了人,还是人。

成都的星巴克像是出疹子一样,一出就是一片。我的目标是,把各家都喝遍,然后求人家给我个参谋的差事做做,骗几张咖啡券。

面子经济学   [经济学]

有些人会为了眼前的面子问题,而对一些已发生的既定事实矢口否认,有时甚至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地步。

在很容易就被识破的情况下,这么做半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引致两个强烈的负面结果:

  • 个人信用度大幅下降,而使得其开展社会性活动(涉及他人)变得相对困难。
  • 由于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使得进步也变得不可能了。

在不容易被识破的情况下,蒙混成功的次数越多就越会鼓励其采用这种推诿、蒙混的方法来逃避责任,从而使得他自身能力的进步变得异常困难。

以前,我认为如此不划算的事情不会有人做,但最近遇到的一些事实否定了这样“天真”的想法。

人的理性基于人的价值观,即人的理性会使人顾及重要的,忽略次要的;而“什么是重要的”这样的价值观问题是主观的,在人与人之间是各不相同的。

所以,那些宁愿否定事实也要顾全眼前的面子的人的理性是:面子高于事实,面子高于信用,面子高于自我完善。

剧评《狂人教育》   [文化评论]

最近一周,国际小剧场戏剧展演在上海戏剧学院如火如荼,我也抽空前去观摩了一出日本前卫戏剧《狂人教育》。这出剧是日本前卫戏剧代表人物之一——著名电影导演寺山修司的小剧场戏剧代表作,据说,当初剧目的创作灵感源自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的启发。

剧目的大背景描摹了一个受人偶操控师控制的三代同堂的人偶家族,他们中间有一位精神失常者,为了维持家族的尊严,家长爷爷认为应该将这位精神失常者“清理门 户”:“用一把砍过111颗头颅的斧子处死他,埋入大力菊田里”。但,问题是他们并不知道谁是精神失常者,于是一场寻找与证伪,反抗与指责的游戏开始了。 最初,他们相互怀疑:爸爸因为口吃而被怀疑与其他人不同,奶奶是因为爱猫,姐姐则是因为爱男人……观众看到的是个性的反抗与无奈的遵从,害怕与猜忌,亲人与敌人等等复杂、矛盾的因素交杂在一起的表演。一顿乱猜之后,似乎是神的旨意,让几位家庭成员了解到了对家族影响最大的精神领袖——爷爷才是那个精神失常 者。而此时的爷爷表露出的是无尽的微妙:错愕之后,他将那份夹在《早报》里的写着神的旨意的纸,揉成一团攥紧在手里,站到凳子上对家族成员表示要找到真正的精神失常者,“他是一位与我们大家看起来不一样的人”。这时精神失常者已悄悄地等价于与爷爷的行为不相符合的人了,他是爷爷的敌人!

剧目开始进入高潮,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小孙女无不开始生硬地学习爷爷的“一招一式”,而除了小孙女以外,其他人的动作越来越整齐划一,小孙女则常要为 了她的“不协调”而担惊受怕。此后的一个场景是除了小孙女以外的家庭成员都已戴上了划一的、冰冷的白色面具,不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此时的小孙女似乎 醒悟了,她不愿意屈服,于是她淋漓痛快地表达着她的自由:“唱我爱唱的歌,说我爱说的话”,但她的家人响应她的却只有机械、冷漠的摇头。她面对的是再也不 和她说男人的姐姐,再也不口吃的爸爸,再也不喂猫牛奶的奶奶,更可怕的是,她面临着被“清理”:小孙女被施以了斧刑并放入了一口棺材。剧目的最后一个场景 是小孙女戴着黑色面具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身后是同样戴着黑面具的爷爷……

整出剧只有45分钟,短小精悍,剧作者和导演意在通过对微观人性中的支配与服从、疯狂与正常之间的辩证关系的夸张表演,表现出社会遗传力量对人类自由表达的野蛮束缚。许多细节都透露出他们的匠心独具,这里列举一些:

  • 剧作者选择了脱离现实的荒诞背景,这样的故事背景使观众很自然地忽略与现实相关的表象因素,相应的,背后深层的剧作者想表达的实质内容反而就显得更加明显,更容易被观众感受到;
  • 整出剧充斥的只有黑白两色,人偶都是划一的白色,人偶操控者则是黑色。开始白色的人偶还有性别及面容的区别,随着剧情发展戴上面具以后,不说话,动作简单、机械、齐整,观众甚至已非常难区分他们之间的身份,而此时,淋漓表达自我的小孙女却换回了正常的着装、发色、肤色;
  • 白色的人偶们自始至终都在使用着极其夸张的面部表情和语调,演员念对白的声音常常近乎于撕扯,这似乎更像是剧作者和导演在向他们所要反应和抨击的东西的诘问和咆哮;
  • 小孙女最后的黑色面具,是否意味着她在付出沉重代价后,也理性地选择了服从,并成为黑色的人偶操控者?

链接一篇旧文一根筋,算是与先逝的剧作者寺山修司先生,还有本场剧目的导演的一种共鸣和呼应吧。

更多剧照

中秋节的时间机器   [经济学]

中秋节,伴随着特别的风俗,特别的经济活动也在进行。黄牛适时出现,在通常的渠道之外调控余缺。为此金融时报”刊登了一篇题为“你收到几张月饼票?”的文章叙述了相关的方方面面。

我则收到这样一封来信:

友人送了我一份月饼礼盒赠券,明天是领取的最后截止日期,于是今天中午我特地抽空,打算阻止礼品券变为废纸。不想到达领取点后,看到了一条“百米长龙” (看来有许多人不忍心看着友人的馈赠化为乌有)。从尾走到头,又从头走到尾之后,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券卖给了在场的三名”黄牛党”中的一位:288元面值的券换回了120元人民币。

令我困惑的是:这笔交易中,我付出了折扣的代价换取了时间,可我实在想像不出”黄牛党”手中那一叠快过期的券到底对他有什么用处。

——一位苦恼于接受馈赠的人

首先,快过期的月饼券促成了商店门前的“百米长龙”,从而提高了黄牛们的议价能力——如果不是月饼券要过期,估计商店门前也不会那么热闹。

其次,月饼券的有效期和月饼的有效期并不是一回事情,如果必要,黄牛可以将月饼券兑换成有效期更长的月饼来解决这个问题。

最后,如果我是商店店主,自然已经多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更有可能直接与黄牛达成协议,简化这中间的交易手续,或者干脆直接雇佣黄牛收购顾客手中的月饼券,120元的进货价应该比平时的毛利高多了,足以在商店与黄牛之间达成各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甜菜在哪儿?   [公司 杂思]

招聘是个折腾的过程:设计师招得怎么样啊?总不能老是你们俩亲自上阵吧?我也奇怪:甜菜们都去哪儿了?

在豆瓣小组里发了句牢骚“怎么面不到甜菜啊”,有个人看到后感叹: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被甜菜面试啊!暗想,如果真被他觉出来面试官是个甜菜的话,没准那家伙实际上就是个莼菜。还有人问:你们这里可以穿短裤上班吗?他举例说,一个他曾经去过的大公司,着装整齐标准,工作流程严谨,很棒!是啊,看上去多“甜菜”啊。

Google也越来越“甜菜”了。也许这是真正地汇集了甜菜的地方吧:一流学府、一流成绩、一流学历的毕业生越来越多,以至于一些Stanford和Harvard毕业的MBA都只能去做电话客户服务代表。相较其甜菜队伍而言,这两年出来的产品可真是有点儿相形见“莼”啊。

甜菜,看来只能碰运气了。

有些事,看上去很美。

有些菜,可遇而不可求也。

一根筋   [杂思]

昨日回到杭州,于本地一知名报纸上读到一整版的有关于大学生退学问题的专题报道。按照常见惯例,报道对这一问题的综合全貌做了描述后,以实际例子为主要内容,后附加一些专家点评。

也许,这不是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例子只举了一个,是鲜明的、反面的。大概说的是一位河南籍原浙江大学计算机信息与科学专业的学生退学后的境遇。关键词是:小阁楼、小网站编辑、700块、不自信(报纸自己加的)。专家点评都是持批评态度的,开明些的专家教授也许反对的程度弱一些。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同样是这份报纸,在几周以前刊载了一则新闻,大致说的是一位浙江温州籍的大学生,靠大学期间的努力创业,在不到大四时就积累起了300万人民币左右的个人资产,并图谋做更大的事业。这则新闻后面也附有一些专家的负面点评。

那位河南籍同学回答采访记者很铿锵的一句话是:我不后悔,如果有后悔的话,也应是后悔为什么到大三才退。不知这是否会被“一根筋”的记者编辑们理解为死撑、不自信,不过仅从已知事实分析,这个回答很理性:读大学花钱花时间,既有经济成本又有机会成本,如果这项投资达不到预期的结果,那么尽早退出来是很正确的做法。

“一根筋”,也就是多元价值观体系的缺失,这种客观存在使得我们的社会很难冒出暴躁的Jobs,裸奔的Branson,鬼才的Galliano,因为早在他们少不更事的时候,周遭的一切体验(其中大部分是长辈的语重心长和媒体的实事求是)就已经在反复地告诉他们:你这样是不对的,那样才是对的。于是,我们对客观周遭的大量现象有了对与错的认识,这种对与错的认识在一代代人之间星火相传,很少改变,越雷池的人会受到严厉的惩罚。“Jobs”们是理性人,他们为了不受惩罚,选择了遵守这种对与错的习惯认识,于是他们几乎在这个社会上消失了。形成对比的是Sologram常举的关于养小孩的一个例子:在美国的时候,他曾看到一个小孩在公园的沙坑里吃沙子,父母在旁边看到了却不加以任何阻拦。

“一根筋”社会的专杀工具——微媒体。

“一根筋”企业的专杀工具——市场。

“一根筋”的专杀工具——竞争。

一样的制服,一样的语调,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思维,一样的IBM被Wintel几乎革掉老命的故事。

自信、自由   [杂思]

自信与否有两个基本要点:

  • 在乎的什么或“在乎”的程度
  • 是否具有常识

在乎的东西就是你的“命门”,“在乎”的程度越高,你在这件事上被打败的概率也越高。

这里说的常识是指对相对更“底层”的一般性规律的认识。任何人都会对完全不了解的事物产生陌生的感觉,如果意识到这还会对你构成威胁,那么自然的,就会产生恐惧的感觉。

上面说的概念都是相对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在乎,但有些人的“在乎”更长期、更博大,与他们的长期、博大相比,生活中的大多数事物都是小事,自然能够包容。人也不可能具有终极常识,但有些人的常识更底层,更一般,他们自然能够更快更透彻地理解更多的事物。

第一点叫宽容,第二点叫睿智,两点合在一起叫大智若愚。

我想,越自信的人才越能真正获得自由的感觉。Sologram曾经有一句话,“虚无足以支撑我的灵魂”,深以为然。

“王小波门下走狗”真的是一群自由主义者吗?为什么他们需要膜拜被神化的却已逝去的“教主”,要互相结交“信徒”呢?是为了通过这种更加实在的行为来告诉自己和别人“我是自由主义者”吗?连自己是不是自由主义者的自信都没有,又如何能获得自由?!

中国高端音乐市场之窘境   [商业 杂思]

首先声明,标题里的高端带有极强的主观意味。

个人欣赏的一些中国歌手或音乐人:刘沁、李泉、丁薇、寥昌永、刘欢、三宝等等。很显然,有几个名字许多人并不知道,即便知道的或甚至很熟悉的,也不会常听他们的作品。我把这类作品的定位定义为本文所指的高端。

与美国、日本等有着严格版权保护的国家不同,中国缺乏高端音乐生长的土壤。在阐释具体原因之前,先将中国音乐市场的基本属性作为背景大致说明一下:

中国,盗版的大范围存在并不真正影响短期内的音乐市场繁荣。盗版的质优价廉使得音乐内容得以获得空前的大范围传播,可以说每一位明星的成功都有盗版商的极大功
劳。而中国音乐市场与发达国家成熟的唱片音乐市场不同,这是一个演出音乐市场——很显然,盗版商无法在繁荣的演出市场里分得利润,在这点上,他们一直在为
版权经纪公司打工。

中国高端音乐市场无法乐观,原因如下:

  • 在缺乏版权保护的市场里,人们会更容易获得音乐内容,大众音乐内容会以更大的概率和更高的频率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和听觉里,被接受的概率自然大大提高。而长期的结果是,本来有希望接受和喜爱高端音乐的人也被千篇一律的大众音乐耳濡目染,进而无法自拔了。
  • 在一个才刚发展起来不久的演出音乐市场里,相对小众的高端音乐目前显然还不具备成熟商演的受众基础。在传播
    上,以规模取胜的盗版商也不会卖力帮忙。这样的作用结果是,小众很稳固,但很难扩大。06年10月份,台湾备受尊敬的音乐人陈升先生的上海小型歌迷见面会
    接纳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拥护者,我的不少朋友从各地坐飞机来捧场,但显然,受众稀少,表演场所是在一个不大的Pub里。
  • 此外,消费心理上还有一个要点。试想,当消费者只能购买正版音乐内容时,同样的价格,他很有可能会选择“感觉上”更高端更高雅的音乐内容,至
    少中国的部分白领会这样做:百老汇的通俗剧目(表演语言是英语)在上海走穴频频成功,而新生代港台通俗明星演唱会的观众却逐渐年轻化等事实很有力地说明了
    此推断。但是,如果是在一个可以轻易免费获得音乐内容的环境下,显然,期望这些“伪高端”去购买高端音乐内容是无法得以实现的,因为免费获得的内容已足以满足他们的实际上并不挑剔的品位要求了。

让我想到这一切的有三件事:

  • 前几天,我去看了Mamamiya,许多中国女性盛装出席,而本剧的定位是通俗喜剧;另外,剧目编排没有起伏地一味采取“闹腾”的表演方式使我倍感不适。
  • 占全美音乐内容1/3的Universal不再与Apple续约。在版权保护严格的国家里,内容版权公司可以与iTunes如此强势的数字音乐渠道展开博弈,这些市场强弱势竞争必定会催生出更多更好的服务模式。
  • 相应地在中国,EMI退出几大唱片公司对百度的诉讼,转而成为百度的内容支持和广告收益分享的战略伙伴,这是内容向渠道彻底投降的一种表现。音乐内容通过CPC、CPM的广告能卖出多少价钱?在这种靠量的模式里,已完全无高端音乐的立足之地了。

中国现行的音乐市场结构将会使音乐内容的品质逐渐走向大众化和品位单一化,音乐的多样性需求将会无法得到满足。我期待Freemium模式在音乐市场中的体现,也期待无伴奏的纯人声Opera来到中国,当然,这在可预见的未来2-3年内,也许是一种奢望。

组织的协调(下)   [投资与创业 杂思]

接着上一篇来谈创业团队(Startup)的组织协调问题。

曾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在地狱里的小鬼们都用一人高的勺子吃一口大锅饭,他们都拼命地用长勺子抢饭吃,所以每次吃饭都很辛苦。而其实在天堂,天使们也是用同样长的勺子吃饭的,但是他们却不像地狱里的可怜虫那样,他们安稳地围坐在大锅旁,用长勺子喂给对面的天使吃,大家有说有笑,饭吃得很舒服。

创业团队的成员几乎都先是个性相投的朋友,他们之间更容易形成某种协调与默契。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这是形成组织文化的最好时间段。创始人和创业成员就是像是web2.0社区里的第一批高端用户,他们为社区贡献内容(为组织文化贡献内容),这种贡献吸引并影响了后来进入的用户(团队成员),这样一批影响一批,从而形成未来统一强大的整体性,整体统一性是任何优秀组织的最重要标志。

所以,各位正在创业的朋友,请不要吝啬你对伙伴欣赏的赞美之辞,不要只是埋头苦干(要与伙伴分享喜乐),不要对伙伴创业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你们首先是朋友),组织文化的形成永远也离不开2.0式的发展。

组织的协调(上)

偷窥 (二)   [杂思]

最近一段时间,从百度过来的点击占据了很大的比重,经过分析发现,其中有近三分之一是通过关键词“偷窥”的搜索过来的。我过去看了看,我前面的那篇“偷窥”排在搜索结果的第三页

不过可能要让很多人失望的是:在可以预见的将来,“Adxonist”不会转型为色情blog——虽然其实我个人并不反对色情。

实在是非常抱歉。

组织的协调(上)   [投资与创业 杂思]

组织是社会(仅指人类社会)的基本构成单位,而组织又是由个体单位构成的。倒过来说,无数的主观着的个体组成了无数个不同属性的组织,而这些组织和个体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他们本身又一起构成了社会。

要管理好这样的一个庞大而又错综复杂的体系极其困难。判断管理得好与坏的一个重要标准是整个体系的运转效率是否高,并且可持续。落实到更细处就是是否能协调好整体效率与个体利益(自利性)之间的关系,而这种关系协调又是以社会上每一个组织内部的整体与个体间的协调为基础的。

人类目前企及的高度是用制度来管理(制约与激励)个体的自利性,从而达到整体的协调高效。有一个经典的例子相信不少朋友都看到过或听到过:两个人分饼,如何才能使得两个人都吃得饱(答案是一个人切饼,再由另一个人挑饼),制度之美尽现其中。

可令人遗憾的是,实际中的组织管理者往往会面临比此复杂一千倍的问
题。于是,组织文化这个非常2.0的概念就应运而生了,组织成员既对组织文化有贡献,又被组织文化所引导。成员的主观能动性不仅被制度所激励,还被文化“温和地”刺激着,成员的过分(不恰当)的自利行为不仅被制度所约束,也还被文化“柔和地”包围着。这颇似今天的2.0社区:高级用户引导中级用户,中级用户再引导低端用户,而这种引导是以贡献内容或行为而非“说教”来实现的,于是整个社区(虚拟世界组织)就被这样一种氛围给包围了起来。

每一个Startup都是一个初创的组织,充满着不确定性以及相应的可塑造性(可引导性),我在下篇将专门就初创组织进行讨论。

组织的协调(下)

三件套与睡衣里的Google和谷歌   [公司 杂思]

最近,谷歌推出了一连串的跟风之作,比如导航、热榜什么的,而显然是抄袭了别人词库的中文输入,更是引起轩然大波。而此时我想到的,却是谷歌员工穿睡衣上班的事情。

去年底,各媒体纷纷报道,“中关村谷歌公司不少员工穿睡衣上班,成为高档写字楼里一道有趣的风景。”,还有照片广泛流传。一时间,特立独行的谷歌形象似乎活生生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不过这里我看见的却只是毫无创意的跟风,一大团花枝招展的睡衣,也许说明了Google这个公司与众不同的文化,但更加说明的是谷歌员工们彼此之间的从众。对于这样的团队,弄出导航热榜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与此成为对照的是前一阵子加入Google的“互联网之父Vinton Cerf,对他的报道是这样的:

“在Google北京总部见到Vinton,有点小吃惊,Vinton穿了一件奇装异服——非常正式而考究的西装三件套,上衣口袋露出一个红色丝巾。在Google随意而放松的休闲氛围里,这种如此庄严而严肃的着装的确算奇装异服了。

Vinton甚至说:还有一点我要补充的,因为我是Google员工年龄最大的一个,所以我加入Google的时候,Google员工平均年龄就上升了几个点。同时我希望能够通过穿西服上班,同时也增加Google整个公司的讽刺指数。当然其中也有一点,不要因为我的加入使Google员工平均智商下降了。”
真正的与众不同,不是办公室里不合时宜的睡衣,而是大家都穿牛仔裤时,老子偏偏是三件套。

最后我要说:李开复招来的那帮只会跟风抄袭的小子们,是弄不出什么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