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o called democracy
片中有三条交织的线索:Dr. Malley(Robert Redford饰)和学生Todd, Senator Ivring(Tom Cruise饰)和Reporter Janine(Meryl Streep饰),以及战场上的同学兼战友的Arian和Ernest。这三条线索构成了三个场,每个场内的二者彼此有抵抗,而三个场之间又相互抵抗。导演的意图即是批评美国在中东发动的一系列战争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这触发了对所谓的民主机制的反思。
Dr. Malley处在一个较为尴尬的境地上。尽管经历过越战的创伤,但是他依然没有对这个国家丧失信心,他通过教授学生来施展自己的抱负,这个抱负就是希望学生们都能够关心政治,在他看来,越多人对政治和国家前途的关心,则越可能获得比战争更具有积极力量的推动这个国家走上光明的前途。然而令他意料之外的是,他的学生Arian和Ernest均以参军加入阿富汗战争作为最能为国家效力的方式,而另一个极端则是学生Todd却在看透政治把戏、权谋较量后对政治彻底放弃信心。而Dr. Malley并不希望他的学生卷入战争,并成为这场错误政治决策下的牺牲品,同时也更不愿意青年人对政治漠不关心,这无疑是让这个国家在错误的路途上滑得更远却丧失了挽回的希望。
该部影片尤其饱受评论家诟病的地方在于对话太多。The Boston Globe有评论就称其为 “political drama feels more like a lecture”。整部影片与其说是影片,不如说是一系列的讲演和训诫:议员训诫记者,教授训诫学生,那两个给了教授希望的学生训诫了他们的同学,中校训诫军队。
的确,影片的对话非常多。好在这些对话尚算精彩,快速有力,引人发思。也许从电影艺术的构造元素上来看,这是个硬伤,但是对某些观众如我这般不用担任奥斯卡评委、却被对话吸引住者则不会介意这个问题。尽管这部片子在美国、欧洲等地相继上映后遭遇到影评家的炮轰,但是依然有其可观之处。至少对于一个生活在普遍缺乏民主的国家的人来说,即便影片瓦解了民主的神话意义,但是这种瓦解过程也许对于远处观望并未曾获得的群族来说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构。这或许更能说明,可被证伪的东西更少具有欺骗性。
The Hollywood Reporter认为导演和编剧以冷静和非情绪化的方式向观众呈现了支持和反对美军入侵伊拉克和阿富汗的观点,由此触发观众的深思。Redford的这部影片诉诸于那些认为美军发动战争是错误的人群的观点,但他负责任的基调将会吸引更为广泛的观众群。这是众多评论中难以多见的肯定态度。当然,这也许跟影片在好莱坞制作有关。
The disoriented medias
媒介是不是独立的,这个问题是应然性还是必然性,始终没有一个定论。但在这部影片中,清晰地看到了最为透明的民主机制下,作为第四权的媒体依然无法保持独立。就像阿汤哥在片中饰演的参议员所说的那样,媒体就像是烟,哪里有风往哪里跑。
这场比一战时间还长的战争的错误是在时间中显现的,就像水分在阳光下渐渐蒸发后才慢慢露出盐粒。政府是背负这个罪名的罪人,但是媒体却同样是伙同犯,而民众也照样逃脱不了干系。为了不挑战遭受9·11恐怖袭击后失措的神经,不违背美国发动战争之初高涨的民意,媒体统一地保持了选择性发言,“顺应民意”地发表了那些非常具有爱国精神的支持言论。
可是当白森森的盐粒显露出来时,媒体和民众发现了自己当初的失误,匆匆逃离原来的立场,试图拉回这艘驶错方向的航船,然而政府却深陷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控。此时的媒体该如何?拼命揭发政府的主战政策,还是沿着既有的道路、助其一臂之力以期通过高涨的民意支持来获得战争的胜利?谁又能证明揭发就能够挽回错误和损失,或者说不会失去得更多?如何又能证明继续沿着原路前进则一定能获得成功?
此刻单纯说媒体的责任就是要揭示真相,寻求正义,有点天真得近乎傻了。当事关国家利益、个人自由、民主出路的时候,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造成失败。而这个世界的一个规则是失败便是错误,而成功的最终会被公认。
Janine最后的抉择是什么:遵照头儿的要求,写出一篇仅仅听从政府一面之词而无法获得求证的“宣传辞令”,还是坚持作为一个从业四十年的经验丰富的老记者的良知和职业道德而放弃?
政客,媒体,教育者,军队长官,以及顺从的公众被聚集在一起,影片呈现出一个没有答案却云集了许多重要问题的思考场域。
我不得不去想,民主到底带来了什么?没有人说民主一定会带来光明和正确的前途,它只是提供了一个可以由全体公众进行自我命运选择的可能,它保证了过程和程序但并不保证结果。尽管这最坏的可能是将全体引入坟墓,但我依然觉得它伟大。对于饱受专制极权美丽谎言、个人权利和意志丧失久矣的民族或国家来说,即便能这样走入坟墓,也是比被他人推进坟墓更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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